水泥剥落的墙体上,巨大的“奠”字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,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轮廓,像一只凝视着夜空的独眼。 陈三皮背着母亲,一脚深一脚浅地踏过满是碎石和杂草的院子。 这里的空气是凝滞的,混杂着纸钱的余烬、腐朽的木料和一种更深层次的、源于无数告别仪式的沉寂。 活人的阳气在这里会被稀释,而鬼魅的阴气则如鱼得水。 这里,是生与死的交界,也是遗忘与铭记的渡口。 他没有走向那间用来告别的大厅,而是径直绕到建筑后方,用撬棍费力地打开了通往停尸间的铁门。 一股浓郁的福尔马林和陈腐气味扑面而来,几乎令人窒息。 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,一排排不锈钢的停尸柜在黑暗中泛着冰冷的幽光,像一列列等待启程的棺椁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