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振翼,都从那些漆黑的钉孔里带出暗金色的火星,像咳出的血块。它飞得歪斜,左翼明显沉滯,被炎煞毒火擦过的部位,琉璃质的外壳正在龟裂,露出底下更深处、缓慢蠕动却已黯淡的赤金色光流。风撞在脸上不再是灼热,而是一种濒死的、带著焦灰味的滚烫。 怀里的火羽囊烫得灼人,地心火莲的生机一丝丝漏进来,像在往漏水的皮囊里灌温水。眼皮重得抬不起,布条浸透的血黏住了睫毛,每次试图睁眼,都像撕开伤口。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,但更清楚烬的处境。他能感觉到身下这具庞大躯体的颤抖,每一次不规律的抽动,都意味著某处支撑的崩解。 前面,大地消失了。 不是塌陷,是终结。一道边缘参差锋利、泛著冰冷琉璃光泽的断崖,横亘在视野尽头。崖外是无尽的、吞噬光线的虚无。没有声音,没有风,连温度都在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