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,混合着冰冷的水珠,糊了满脸。胃里早已空空如也,只有灼热的酸水不断上涌,烧灼着喉咙和食道。镜子里那张惨白、扭曲、布满水痕的脸,陌生得让她心惊。 她打开水龙头,用刺骨的冷水一遍遍泼在脸上,试图洗掉皮肤上残留的、令人作呕的触感和气味,试图浇灭心头那熊熊燃烧的、几乎要将她焚毁的怒火与屈辱。但一切都是徒劳。冰冷的水只能带来短暂的麻木,却无法渗透那颗已经千疮百孔、逐渐冻结的心。 门外,母亲沈月柔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和含糊不清的忏悔声,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,非但没有激起她丝毫同情,反而让她感到一种更深的恶心和荒谬。为了钱?为了活命?为了这个家?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,像最锋利的刀,将她对“母亲”这个词最后的一点幻想也凌迟处死。 她关掉水龙头,双...